Travel is life. Life is travel! 最近寫什麼都像遊記 \囧/ 2005日本關西遊記、2007美國遊記完成!2008瑞士大冒險、2008法國冬遊與倫敦生活日記連載開始! 食譜與遊記地圖目錄請見Article Sets,留言請按文章底 comment。 歡迎轉貼連結,圖片&文章請勿任意轉錄。 All rights reserved.

Google
 
www.flickr.com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History.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History. Show all posts

Friday, January 21, 2011

[Book] The Tale of Genji 源氏物語

















前三:源氏物語繪卷復原模擬‧加藤純子筆‧德川美術館藏
圖片來源:http://www.fujitv.co.jp/event/art-net/go/291.html
後一:源氏物語繪卷,名古屋徳川美術館與東京・五島美術館藏
圖片來源:http://www.geocities.jp/tomofield2002/diary200511.html


好久以前找到的一直都沒有po上來

好懷念瘋狂沉迷源氏物語的時光啊~ XD


延伸閱讀:
Wikipedia-源氏物語
Wikipedia-源氏物語繪卷

Friday, August 28, 2009

[Book] Europaische Esskultur 歐洲飲食文化



歐洲飲食文化 (Europaische Esskultur)
顧恩特.希旭菲爾德(Gunther Hirchfelder) 著/張志成 譯


內容簡介(取自翻譯版書背):
人類從粗糙無章的攝食,到當代高度發展的飲食文化,這一路,既堅苦卓絕又引人入勝,這一路起起伏伏不全然直線攀升。

想了解當代飲食文化及自身飲食行為,回顧往昔是條必經之路。鑒往不僅知今,為今日人和食物間衍生的種種問題找出解答,因為飲食文化反映出來的,不只是涉及食物的傳統和變遷,還有各時代的政治社會條件和價值標準。

舉凡糧食的改變、烹調的元素、用餐的種種不同形態,在希旭菲爾德筆下構成了一幅面貌豐富的飲食文化史圖像。而其溯源之腳步,從石器時代開始,歷經遠古高度文化、希羅古典時期、中世紀時期,一路到當代設計食品。其間作者主要藉由兩大工具──飲食和用餐方式,具體展現並解釋人類所處的情境及諸如社會、政治、文化、氣候之狀況。

---

兼具可讀性和知識性的好書,買了好幾年還是時常拿出來重新翻閱,除了比較歐洲從史前到二次戰後各時代飲食習俗的差異之外,也可以略窺生物天性、社會背景與飲食文化之間相互影響的軌跡。

對於一切和"吃"相關事物皆抱有高度興趣的蛋糕貓而言,更是一本絕佳的睡前放鬆讀物啊~~ :P

Friday, August 08, 2008

[History] My Grand Parents' Life 阿公阿媽的生命故事(下)

《戰後》
1945年復員後,我就到林區上班,月給四十元,同期的日本人卻有五十五元。我們用五年從花中畢業,他卻花了六年﹝每年花中新生兩班一百名,開學時卻有一百一十人,那多出來的十人都是日本人﹞當時讀四年就能考高等學校或大學預科,除非天才加上非常用功否則不可能。由於花蓮中學校相當嚴格,畢業就能考上高等學校,用功一點加上天才,就能考上台灣帝大、東京帝大、京都帝大,將來就是中央官廳高級官僚了。家境差些則去考高等師範,三年後出來當高等教員。身體好學力優秀、能考上海軍兵學校的學力就能考上高等學校﹝日本海軍軍官比陸軍優秀很多﹞。另外也有一位日本人和我們同期從台東小學校考上花蓮中學校,我們升上二年級時他留級,我們升上三年級時他還是沒辦法升上二年級,繼續留在一年級,最後就被開除了。之後他去考台南師範﹝注三﹞,讀了三年後回台東當「準訓導」,可是與我在台東公學校六年級同時考上花中﹝全台東公學校只有兩人﹞的同學卻畢業後連大專也考不上﹝注四﹞,只好回台東公學校當代用教員。代用教員和準訓導的薪水差了很多,花中二年級都升不上去的日本人出社會卻比成績優秀的台灣人薪水高。像這樣不公平的差別待遇,在那時很常見。

﹝注三﹞當時師範學校只有台北師範和台南師範,小學校畢業後就可以考,考上讀五年後畢業,出來就可以當訓導。
﹝注四﹞當時大專只有台大預科、台北高等學校、台北醫專、台北高等商學和台中高等農林,日人在台人口和台灣人一比明明比例極低,但大專學生卻有70~80%是日本人。

回台灣後你外阿祖到花蓮防疫所做所長,但他好像不適合做中國官,民國三十六年就回到都蘭開業。你阿媽民國三十七年也在都蘭當代用教員,月薪一百二十元,當時日本人撤回本國,教員極缺,不必師範畢業,中學校畢業也可以當代用教員。我哥哥胡必勞與她哥哥陳榮舫再同一報社當記者,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我們倆才會相識、結婚。而婚後你阿媽的教員生涯就告終止。


(我阿媽)

我1946~1947年在玉里林區服務,除了兩位十幾歲的工友外,其他人都比我老﹝我才二十二歲﹞,可是我學歷最高,薪水當然也最高,雖然資歷最淺就當代理所長。1947~1949年五月十日在台東林區服務,五月十一日到合作金庫報到。結婚時我是合作金庫的辦事員,月薪四百元。婚前台灣從日本進口第一批腳踏車,我花了兩個月薪水買了一部,當時台東全市第一批腳踏車我想不會超過二十部,上下班騎在街上,會有一大群小學生在後面追。

那時大家生活都很苦,戰時苦,戰後更苦。陳儀接收台灣後亂發鈔票,大買米糖,全送到大陸去換金條,導致惡性通貨膨脹;從海外當兵回來的人都沒工作、物價大漲、來接收台灣的軍隊又好像土匪隊、官員也是歪哥仙。剛光復時,台灣人呆呆地說回祖國生活會改善,可是生活卻一日比一日困難,治安更是差勁。以前日本警察素質差的也有,但剛光復時,來台灣的警察和官員大部分都非常惡劣,結果最後就發生二二八事件,蔣中正和陳儀都是大罪人,害死好幾萬台灣人。

《我們家族與二二八》
我有一個舅舅在台大農學院唸書,當時算是知識份子。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國民黨政府大力掃蕩台人精英,他也在被搜捕之列。於是他就逃到在電信局總局工作的小阿姨﹝他們是姐弟,因為是繼室生的,所以很年輕﹞宿舍,白天躲在屋樑上,晚上再下來吃飯,小阿姨就負責幫他煮飯、洗衣服。可是她有個同事是外省人,看到她一個單身女子每天都煮一大鍋飯,覺得可能有人躲在她屋裡,就去報告警察,結果小阿姨被抓去拷打訊問而後槍斃,舅舅則聞風逃走,後來不知去向,八成也是死了。

《其後》
我們結婚後,以十二萬元買下光復旅社﹝除了大女兒外其他三個小孩都是在光復旅社生的﹞,借了不少錢,很辛苦地經營來還債。才差不多還清,我哥哥去開當鋪,又把我阿爸在海山寺的房地產賠光光,光復旅社也有一部份賣掉拿去還債。


光復旅社‧民國42年﹝旁邊的小孩是我大姑姑﹞


(我爸爸)‧光復旅社前


知本‧民國48年

我出資17000元,又向銀行、合作社借貸13000元,買了一部日軍留下來的卡車。那時卡車很少,貨主都在等車載貨去賣。我們半年左右就將負債還清,又再買了一部美國通用公司製,中國兵部用的大卡車。


花蓮中學同學齊田老家玉里‧民國58年


卡車36萬‧民國58年


任銀行襄理‧民國58年

後來柴油車市場競爭力強,我們就把兩部卡車都賣了。之後我們就自己出來獨立生活,1960年用三十六萬買了一部新柴油車,剛好以前玉里林區同事標到針葉樹林班,要把大部分原木賣到南部,當時南迴鐵路尚未通車,我就把轉運的工作包下來,你阿媽幾乎全天都到轉運場﹝現在台東糖廠附近﹞管理轉運工作,晚上沒有卡車去載木材,你阿爸也會去看守木材讓媽媽回家休息。我白天在合作金庫上班,清晨和晚上開卡車載卸貨物,很辛苦,所以現在才有一點積蓄……


目前住處新落成‧民國58年


知本大飯店前

我在1991年五月一日退休,目前住在台東。

﹝注五﹞照片來源:阿公私人收藏。
照片旁括弧內字樣是我自己的註解。


後記

老實說,在我的印象中,阿公阿媽始終是活在日據時代的人。他們喜愛日製產品、收看日本電視台、閱讀日文書報雜誌、使用日語交談……生活中的一切一切,似乎依然是圍繞著日本打轉,讓我一直相當好奇:他們這一代人究竟認為哪裡才是祖國?他們對日本的態度究竟為何?那對國民政府又是如何?

原本,我是抱著「他們必定一心向著日本」的想法展開訪問;然而,慢慢地,這個想法變了。我發現,雖然他們是活在皇民化時期的人,也都有日本名字,但他們的順從真的只是表面功夫。對他們而言,日本生活,是在學校的生活方式,在家依然過著台灣人的日子。即使我們家族從以前就和日本人關係不錯﹝阿祖任台灣合同電氣會社職員,自我阿公小時便在家中說日語﹞,他們也有非常明確的「他們是日本人,我們是台灣人」的意識。譬如說:我訪問時曾很好奇地問到,他們在家裡是否也會過日本女孩的人雛祭或男孩的兒童節,擺擺人偶或掛掛鯉魚旗之類的,他們一致露出鄙夷的神情說:「那是他們日本人的節日,只有學校在過,我們台灣人不過啦!」而對於一些不公平待遇,如薪水、升遷方面,過了幾十年他們也還記得一清二楚,相信當時一定相當忿忿不平。

然而,矛盾的是,日語已經是他們的第二母語,他們的記憶也對日本歷史地理文化遠遠清楚於中國歷史,甚至於台灣歷史文化。當我們去參觀桃園神社時,他們可以對其建築結構侃侃而談;聊天時,不管是奈良時代、平安時代、或者任何一個幕府時代,他們都瞭若指掌。我相信當時他們接受的日本教育是完整而且成功的,不然不會經歷數十年仍歷歷在目。國民政府這個與日本同樣的外來政權實在很悲哀,明明佔有同民族的優勢,卻在人民的心目中,統治不出數年便產生「不但沒有更好反而更差」的印象。這樣的落差在我阿公阿媽他們這一輩最是明顯,在訪談時他們都明確提到其實日據時代的生活比起戰後要來得富裕、安定多了。日本警察在他們心目中雖然有時專橫,但比戰後接收台灣的土匪兵、歪哥官更奉公守法。其實一般老百姓要求的真的很少,只不過是平穩安定而至少足以糊口的生活罷了,有飯吃的日子才講求得了文化。殖民者的日本總督政府做到了基本民生要求,但禁止進一步的文化要求,他是殖民者,這樣做法可以理解;然而,同文同種的國民政府連基本的,都做不好,更別提他也禁止台灣人有自己的文化意識了。但我也相當好奇,在日本統治下能吃飽的日子裡,他們身受學校和家庭,日本和台灣兩方面文化教育的拉扯,難道不會疑惑不安?他們難道不會迷惑自己到底是哪一國人?

也許他們有過,但他們克服了吧!我認為,不然他們不會安然自得地活到現在。不管多麼疑惑,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在專制的年代,沉默順從是生存最好的法子。如果他們不沉默,他們也不會是沒沒無聞的「平凡人」,而會在歷史的舞台佔據一席地位吧!就像那些壯烈成仁的人一般。其實,從他們的回憶中,我們可以看到,對於專制的政權,一般人的對策應該大多是順從回應,因為對於人短短的一生而言,沒有文化還活的下去,沒有食物衣服卻絕對是死路一條。歷史上小人物的使命就是活下去,他們沒有太多的籌碼去和當政者對抗,除非政府直接壓迫到他們的生計,不然順從配合不但可以爭取到生存的空間,也許還更能撈到一些好處讓生活容易些。無奈的生活壓力迫使他們放棄「清高文人」所謂的民族自尊,低頭向殖民者屈服,不論戰前戰後。他們的生命沒有過多的激情,只有面對現實的無奈,和靠自己雙手扭轉劣勢的堅強。這也是從他們的角度透視這段歷史動盪的有趣之處,我們可以從他們的生活中看到這群歷史上小人物們如何對抗惡劣時勢,建立自己的家園,走過自己的人生。

從訪問中,我除了重新了解了這段歷史的另外一面,更看到了我阿公阿媽最真實的人生:沒有崇拜,即使他們所受的教育教導他們天皇至上;沒有激情,即使他們走過民族復興運動風起雲湧的時代;沒有悲情,即使他們的親人身受二二八事件的迫害;沒有憤恨,即使他們也走過白色恐怖時代。這一切的一切,他們都只是輕描淡寫地述說,不帶一絲激動的情緒,我只看到他們對家人的摯愛,對以前同學的懷念,及對生活的勇氣。我想,做完這份歷史報告,真正重要的已經不是我所獲得的知識,而是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的堅強、勇氣與智慧吧!


更多照片請見My Grand Parents' Life Photos

相關文章:
[History] My Grand Parents' Life 阿公阿媽的生命故事(上)
[Life] Febuary 28th 二二八新感


(另注)我阿公曾經在日本已故歷史小說家司馬遼太郎來台之時,陪伴其遊覽訪問花蓮台東一帶,其所著"台灣紀行"一書中也有提到。

當時他問我阿公為什麼不去日本觀光?我阿公開玩笑說(他平常就非常愛開玩笑)日本當初會戰敗都是因為他那時在軍營吃太多吃太好,把日本軍吃垮了!所以他不敢去日本,怕會以戰犯罪名被逮捕 XD

司馬遼太郎是個非常嚴肅認真研究的人(換成現代話就是認真魔人啦~ XD),立刻反應說日本會戰敗有很多因素,絕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承擔...等等,所以不用擔心盡管去吧!好像完全沒聽出笑點呀~ 每次阿公一提起這件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XD

Thursday, August 07, 2008

[History] My Grand Parents' Life 阿公阿媽的生命故事(上)

其實這是大一修台灣近現代史的期末報告,檔案一直孤單地躺在電腦裡面。

還記得當初拜託阿公講給我聽,那時他興奮的神情(還認真寫下超多筆記給我參考,不然即使有錄音我應該也記不住)。

這些故事在阿公阿媽的記憶中已經存放超過50年了。

我想要讓更多人閱讀他們的故事,看見他們的生命。





前言

市面上多的是有關日據時代的資料,但大多是研究時代大事,或屬於一整個社會的變動。但有多少人去研究當時一般人的日常生活?我們的上一代或上上一代都是親身走過日據、戰爭到戰後的人,他們的生命便是活生生的史料。然而,人的生命有限,他們走過大時代動盪的生命也一個個逐漸凋零。擦身而過,豈不可惜?

我藉由訪問我的阿公阿媽,做一次一生的追憶,不僅是為他們所走過的時代選取一個小人物的觀察角度,更是為他們這一代的生命留下一個活生生的見證。畢竟,人的生命終會消逝,但留在紙張上的文字卻會永遠色彩鮮明……


我阿公阿媽的生活
從日據時代到戰後的實記


口述:貓阿公
紀錄整理:蛋糕貓

《祖先記事》
我的阿祖是清朝時在台南做官,我阿公胡吉川在台南州做刑事。那時刑事權力很大的,人家說警察是土皇帝,刑事的權利更大,就像今天的檢察官、法官一樣,刑事有權利將地方上不乖的人一關就是二十九天,期限一到放他出去一下又可以抓回來再關上二十九天。也因為阿公是刑警,我們家很早就會講日語。

《阿公幼時一般人生活狀況》
我阿爸胡瑞麟是台灣合同電氣會社的職員,一開始是在桃園大溪,直到我四歲﹝民國十八年﹞才轉勤到台東去的。當時台東縣全人口可能有十萬左右,台東街﹝含馬蘭﹞可能有一萬五千人。在太平有一小型水力發電機,台東街有一小型火力發電機。白天普通用戶不送電,早晚由電力技工到各變壓器的附開關的電柱去送。白天火力不發電,普通用戶稱為定額燈;全日有送電的家庭很少,稱為電俵與動力用戶﹝精米所、製水所、製材所﹞等大工廠,如製糖會社。定額燈、普通家庭只有一個電球﹝20~30w﹞;中上家庭兩個就不錯了。經濟差的家庭無法負擔電燈料金﹝電費﹞,就用燈油﹝當時稱為番仔油﹞代替。

當時定額電燈料﹝電費﹞,我想一個月10W、20W差不多一元幾角。那時一分可以買炒土豆,三分錢可以吃到陽春麵了。一斤砂糖十六分錢、白米一斗﹝23台斤﹞一元五或六角,十分錢可以買到很多料的滷麵,吃完肚子都快爆了。


初鹿遠足‧民國26年


台東公學校‧昭和12年

《學校教育》
就讀公學校時,回家書包放下就跑出去玩,天黑才回家,沒有作業,功課不必溫習,考試也都一百分。六年級後開始準備考中學,晚上讀小學校的國語﹝日文﹞課本,內容比公學校難,畢竟他們日本人在媽媽肚子裡就開始聽日語,我們台灣人家裡不講日語,入學才開始學習,課本自然比較簡單。可是中學校考試不管你是公學校還是小學校的,試題一律以小學校課本為標準。

山地﹝古早稱「行政區域外」或番界,平地人須申請入山許可才能上山﹞有設番童教育所,由警察人員當老師,教算數、國語﹝日語﹞。成績好的可再上乙種公學校﹝四年制﹞。初鹿、利嘉、大武、金崙等以前都是乙種公學校。更好的就去台東公學校,轉入五年級,讀兩年回去就可以當警丁﹝工友﹞,努力用功能考上乙種巡察就非常幸運了。

我民國二十八年考上花蓮中學校,只能坐普通車,朝﹝日車﹞晚﹝夜車﹞各一班,從台東到花蓮須坐上八個小時半。急行列車﹝快車─汽油車﹞早上下午各一班﹝只有一個車廂﹞,座位差不多30~40位,再分成三等,快、慢車二等座位的價錢是三等的兩倍。普通三等車票從花蓮到台東約三元幾十分錢,學生票為六到七成。急行列車從台東到花蓮票價多五十分錢。普通車中午左右有一班從台東到玉里,花蓮到玉里的。放假時,家住玉里以北的可以坐這班,住玉里以南的只好等晚上十一點的夜車。我那時住玉里以南的學寮生﹝住宿生﹞有四十名左右,女學生不超過十五位,所以男生必須把急行列車讓給女生坐,自己慢慢坐普通車晃八個半小時回家,到了就早上了。


花蓮中學校游泳池‧民國28年


神轎‧花蓮‧民國31年


花蓮中學校‧民國30年

我們花中﹝男生﹞家住鳳林以南的須住宿舍,每月食費十三元,舍費、寮費﹝住宿費﹞六元幾角,因此我每月都要從家裡帶二十五元去學校。當時普通警察月給不到三十元,中級警察子弟才有能力上中學校,公務員中薪水最差的則應是鐵道部﹝鐵路局﹞。然而他們一定有宿舍,只有十坪左右,屋頂、牆壁全部用鐵皮在塗上黑色防鏽油﹝煉油最後出來的柏油之前的﹞。


初音種馬場‧民國33年


花蓮中學校五年級‧民國33年


《交通與開發》
台東~花蓮線以前稱台東線,海岸山脈稱台灣山脈。日本佔領台灣時初稱台東廳,花蓮是出張所﹝後來改稱花蓮港支局﹞,之後獨立出來改稱花蓮港廳,我想蘇花公路的難行對花蓮開港、開拓比台東晚是最大原因。台東縣鐵道工事﹝工程﹞動員很多阿美族人,完工以後,阿美族大人可用「子供切符」半價搭車,但車廂與其他人分開,大概到民國二十五年就廢除了。當時算半強制動員,工資非常低,約半額左右。現在阿美族語中,MISAKURI的MISA是助動詞,KURI是苦力之意,目前這個詞仍在使用,指做重勞動工作,一般長工亦可稱MISAKURI。


屏東山地診所結婚紀念‧民國53年

民國二十三年,我阿爸用一千元買了台東海山寺附近的土地約一公頃半、鐵皮屋一棟﹝四戶﹞、茅草屋一排﹝三戶﹞。除了兩戶鐵皮屋自己住以外,其他全部出租。我們家用電表電費半價,其他人家都用燈油;我讀公學校時,住家附近只有我們一家有自來水,其他人家都用井水。我阿爸說過,在台東的台灣人中,他領的薪水最多,理財方法則因常與日本人相處,而會先知道哪裡將開水圳,先向政府申購土地,雇工開墾。水圳完工後,河川地變成了水田,最多時有十甲左右。﹝可惜,過去他從轉任馬公而後台東,一個地方每每待了兩三年就搬家,因怕再轉任他地水田沒人照顧,購入時全部與朋友合資購買。光復後375減租,共有土地除了自耕或雇工耕作以外全部收歸國有,更以農林公司、台泥等股票。﹞花蓮中學校每一學期開學時就要收五十元,含學費、書本費、雜費等,那時我阿爸薪水一月不過70~80元,沒有這些水田,我和哥哥根本沒法到花蓮中學唸書。

南迴公路民國二十八年開通以前,台東高雄間需坐船。那時政府強制大阪商船用二條船﹝MENADO和DELI﹞航行基隆、花蓮、台東到高雄,每年跑船次數有所定額﹝有補貼,稱為命令航路﹞。我岳父,也就是你的外阿祖曾再那兩條船當過船醫。我妻子﹝就是你阿媽啦﹞在台南出生時,岳父在麥寮開業,之後才當船醫。

阿媽1929年出生正逢經濟大恐慌,她父親家生意失敗。當時日本一流公司的關係企業──台灣鈴木商店倒產,台灣銀行被倒了很多錢,差一點發生擠兌﹝注一﹞,還是由日本用船送來日本銀行券來應付才救了台灣銀行。

﹝注一﹞日本銀行券當時在日本、台灣、朝鮮都能用,但台灣銀行券與朝鮮銀行券只能在各發行地通用,各銀行券匯率為一比一。當時很多企業倒閉,失業人口大增,自殺率也增加得很厲害,並不只是因為鈴木倒產台銀就發生擠兌。

《太平洋戰爭時期》
民國二十九年,米、魚、肉、糖、鹽、油開始採配給制﹝汽油很早就開始統制,所以當時的大客車都用木炭﹞,學校午餐常常只有兩條地瓜可吃。而且軍訓課開始比學科重要,教官的權力也比教務大,他們的評分在如果我們想上大專時須提出的成績單上也較受重視。


花蓮中學畢業照‧民國三十三年

民國三十年太平洋戰爭開戰,我們民國三十三年三月一日畢業時,美軍已經開始轟炸台灣,我們全部被軍部徵用,沒法到日本再進修了。我從三十三年十一月當兵當到三十四年八月底,當時滿二十歲才能當現役兵,但兵源不足就亂徵召,所以我當兵時才十八歲半。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營部做營長的傳令兵,因為連長發現我日語講得很好,又有花蓮中學校畢業的學歷,就調我去連部做傳令兵。後來營長看上我,又被調到營本部去做傳令兵,每天騎腳踏車六公里去師部拿送公文,接電話、傳﹝營部命令﹞電話給各連。普通兵夜間有晚操或工作要做,我沒有工作,到了九點卻有宵夜可吃,吃了宵夜以後就沒事了,一睡睡就睡到早上,也沒有點名,愛睡多晚就睡多晚。我常常還因睡太晚,被營長罵起床。

當兵的薪水,陸軍一、二等兵九元,但因美軍軍機除了下大雨和颱風天以外天天來轟炸,所以準戰加給100%,總計月薪十八元。當時市面上一盒香菸十二分錢,但軍用香菸一盒十二分錢,配給量很少,每天天還沒亮就有人開始排隊,前面幾十個能不能買到也要看當天配給量而定。然而我們部隊每星期一人配給二十到三十支香菸﹝沒有包裝紙,是散裝的,一箱約兩百支左右﹞,由我負責配給到連部去。我不會抽煙,但我會在配給到連部之前,每箱先抓幾支出來放在抽屜裡,趁每日朝食﹝早餐﹞前騎腳踏車去師部接送公文的機會,到附近阿美族人家換雞蛋﹝一個五支香菸﹞來吃,或者到附近林區去「特配」香菸給同事們,他們每天都在等我出現。

剛入伍時吃得很好,但民國三十四年,軍部為了儲存美軍登陸後的準備糧食,三餐副食都省下來儲存,而民間就除了米、鹽、糖以外都沒有配給了。而雞鴨等不在統制之列,農村中很欠缺衣服布類,要拿布類才能向他們換到雞鴨、土豆,有錢也買不到東西。那時藥品也很缺乏,我們宿舍﹝1200人左右﹞戰死的很少,病死的倒有一百人以上,過勞或營養不良很容易就變成大病。幸好我在營部,吃的好,量又多,也不做苦工,被養得白胖呆笨。

那時候也有阿美族人被抓去做兵,有些沒上過公學校就不會講國語,被一個日本派到珍珠港被美軍擊沉軍艦上被救起的軍官打,打的要死咧!後來,就有一個在台灣當過教員的日本軍官出來解釋沒有上學不會講國語是很正常的,他對台灣人還不錯。那時有一些日本人認為比較桀傲不馴的人,如體格好的、當記者的啦,就抓去說要去中國當軍伕,那時大家都想一定回不來了,那些家屬哭得要死!後來在台東操了幾天就被送去高雄再訓練,之後被送上一艘窗戶都塗黑的船,說要去中國,結果船在外海繞了一圈,在一處荒涼的沙灘登陸,命令他們搶灘。大家想這下死定了,上岸一看,奇怪,這裡的人怎麼講台語?他們以為是福建,講閩南話應該很正常,搞了半天原來是枋寮!過沒幾天就送他們回家,我想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太平洋戰爭時,日本船艦常被美軍轟沉,你外阿祖怕見海龍王,請辭落跑到大連,所以你阿媽在大連高等女學校讀到三年級﹝注二﹞。聯軍當時聽到美軍在長崎投下原子彈,馬上從當時滿洲國國界攻入,民國三十四年日本投降,日軍奉天皇命令全不抵抗,一個月左右聯軍就到了大連,被俘虜者大多被送到西伯利亞做苦工五六年,據說凍死或餓死了五、六萬人。你外阿祖與弟弟﹝他在大連做從台灣進口茶心的生意﹞兩家人從大連附近的小漁港包了帆船逃走,半途遇到颱風和海盜,過了一個月才抵達天津,那兒有你外阿祖弟弟的朋友在做貿易。

﹝注二﹞高等女學校平時就不教物理,戰時高等女學校更是連英文都取消了,學生被要求去工廠做女工,甚至從軍做護士。


相關文章:
[Life] Febuary 28th 二二八新感


更多照片請見My Grand Parents' Life Photos

Wednesday, July 25, 2007

[History] Jyunihitoe 十二單衣


蛋糕貓色鉛筆彩繪

十二單衣(じゅうにひとえ )為平安時代10世紀後採用的貴族女性正式服裝,也是現代日本皇室女性最高禮服。

正式名稱為五衣唐衣裳裝束或女房裝束,十二單衣之名首見於「源平盛衰記」中描述建禮門院著十二單衣投海一段,而後才有十二單衣的稱呼。

十二單衣穿著順序由內而外為小袖、長袴、単、五衣、打衣、表衣、唐衣、裳,一共十二層,平安末期則再加上比禮、裙帶、結髮、寶冠等,算是奈良時代的遺俗。

其中小袖、長袴和単應該算是內衣,上面再重疊穿上多層袿,包括五衣、打衣、表衣和唐衣等,稱為襲重;每件衣服內外顏色不盡相同,互相重疊穿上,色澤和材質搭配互相映襯,尤其表衣和唐衣因為穿在最外層,通常會使用二重花紋織法的高級布料,其色澤花紋以及襟口和袖口重疊的顏色搭配,便是當時女性下功夫顯露品味和身家財富之處。畢竟袖口是她們少數被社會允許可以公開展示的部位呢~源氏物語中便多次描述宴席或祭典時分,眾女性色彩繽紛的袖口從垂簾與牛車內露出來的情景。

裳則是侍奉者的服裝,通常在有地位極高的人出現場合才穿,源氏物語中僅有一幕描述裳著,是明石之君為表謙遜,便在眾夫人樂宴時刻意穿上裳。

由於平安時代並無規定襲重總共穿多少件,「榮華物語」便記載說有女性因為穿太多件而無法移動身體,因為衣服實在太重了 XD 而到了平安時代末期和鐮倉幕府時代,便規定單和打衣中間只能穿五層,因而有了五衣之稱,五衣在當時是貨真價實五件不同的衣服,而現代歌舞伎演員則是在袖口和襟口重疊縫製五層顏色相異布料,看來有五層重疊效果即可。

十二單衣的顏色和花紋搭配,必須配合季節、場合與穿著者的身份等,相當複雜。小袖通常是白色,而長袴則無論已婚未婚都是紅色(緋),而袿的表裡顏色在古典日文中都各有專有名詞,並配合季節變化十分細膩,例如喪服使用青鈍(表裡皆深的縹色),或春的紅梅(表紅,裡為深紫蘇芳色)等,再加上襲重方式也各有專有名詞,據說有200種以上的變化,古典文獻中也時常有名稱混淆的情形。

其實我一直對古代衣著十分有興趣,而沈迷源氏物語便一頭栽進十二單衣的世界,想像六条院中紫上和明石夫人等美麗優雅的婦人身著色彩繽紛的十二單衣在簾後談笑的風景。據說京都風俗博物館便是平安時代研究中心,有多樣復原的服裝。不過京都一行既錯過源氏物語博物館也沒有參觀風俗博物館,實在覺得非常扼腕啊~

話說回來,這樣就有下次再去的理由了 :D

延伸閱讀:
十二單衣著用順序與季節配色
平安裝束體驗:十二單衣
Wikipedia-十二単
日本傳統色和色大辭典
京都風俗博物館:裝束

Thursday, May 24, 2007

[Movie] Kingdom of Heaven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Kingdom of Heaven)是神鬼戰士(Gladiator)的導演Ridley Scott在2005年拍的史詩電影。電影編劇十分成功,中心意旨單純、人物性格典型明顯,加上畫面唯美壯觀,算是近年來史詩電影中最好看的一部。

劇情主要著重於騎士精神、宮廷愛情與人性慈悲,充滿高尚理想與情感。劇中以鐵匠出身的貴族私生子Balian理想完美騎士形象,反諷當時耶路撒冷王國多數騎士只顧自身利益,或由於基督教刻板思想而任意屠殺回教徒,Balian與公主Sibylla之間的虛構戀情展現中世紀宮廷騎士與貴婦的愛情理想,而痲瘋國王Baldwin IV與12世紀著名回教領袖Saladin的和平協議,則展現基督徒與回教徒之間和平共處的可能。









當然史實不可能如此美好,痲瘋國王Baldwin IV因病無法時常參與政務,身陷主戰與主和二派貴族的政治角力中。而公主Sibylla of Jerusalem為了與來自法國的英俊無腦貴族Guy of Lusignan結婚,不惜拋棄耶路撒冷王國重要的主和貴族Baldwin of Ibelin(因此根本不是和Balian of Ibelin談戀愛啊啊啊~)。在Baldwin IV死後,Sibylla前段婚姻的兒子Baldwin V繼任王位,但不久便去世,Sibylla和Guy方才繼任為Queen and King of Jerusalem。

Guy繼任王位之後更顯示出他的無能。夾在主戰與主和二派間,Guy只會按照最後一個建議者的指示行動 XD,因此時和時戰政策搖擺不定。

最後他在Hattin戰役中慘敗,與以殘酷著名的主戰派貴族Raynald of Châtillon一同被俘。Raynald of Châtillon因多次掠奪屠殺薩拉森商隊與朝聖者(其中包括Saladin的妹妹)而被殺,但Saladin說國王不殺國王,因此Guy of Lusignan後來便被釋放。








Balian of Ibelin是耶路撒冷王國主要的和平派貴族之一,為弭平衝突努力奔走,與Saladin之間訂有和平盟約。

Balian of Ibelin最後進入已經被Saladin圍城的耶路撒冷是為了接身陷其中的妻子出城,但在民眾懇求下Balian不得不挺身而出保護城池。Saladin接受Balian因兩難而破壞和平盟約,圍城攻破後,並未如1099年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攻下耶路撒冷那般屠殺居民,反而只要能夠付出贖金便加以釋放。

最後Saladin甚至出於仁心直接釋放付不出贖金的窮人,還保護貴族攜帶全部財產前往基督教城市Acre。因為Saladin如此善待基督徒,或者說比基督徒更富有所謂基督徒精神的行為,在歐洲盛傳Saladin受洗成為基督徒的傳說,並廣受歐洲人的景仰。

我看完電影後趕忙打開久未翻閱的Karen Armstrong, Holy War: The Crusades and Their Impact on Today's World,雖然一一發現電影中的角色人名但史實卻相距甚遠,驚異之外不禁有些欷噓,畢竟電影英雄兼顧理想與愛情令人迷醉,Orlando Bloom實在很帥啊~(這個才是結論嗎?XD)


延伸閱讀:
IMDB Kingdom of Heaven(2005)

Karen Armstrong, Holy War: The Crusades and Their Impact on Today's World
Wikipedia-Balian of Ibelin
Wikipedia-Saladin

Wikipedia-Sibylla of Jerusalem

Wednesday, July 12, 2006

[Travel] Some Interesting Information about Japan Imperial family & 衣通姬傳說














圖片來源:http://tinyurl.com/rropz


在寫日本遊記時,發現光是依靠旅遊書、照片和記憶完全不夠,常常需要作資料蒐集與查詢,有時反而比出發前更仔細閱讀相關資訊。google搜尋之下,無意中發現日文版的wikipedia百科對於日本歷史與地方文化的資訊相當齊全,於是便成為我寫遊記的必備工具。

京都是日本平安時代到明治時代的首都,無論是那個景點,查詢相關資料時無可避免會發現和某位天皇或皇子相關(例如大覺寺與嵯峨天皇、清涼寺與嵯峨天皇皇子源融、野宮神社與初代茂賀齋院有智子內親王等)。多次下來,我逐漸沈迷於在日文版wikipedia上,閱讀日本歷代天皇的故事。從初代天皇的神話到古墳時代、奈良時代、平安時代等,發現一些不同於日本刻板印象的事實,相當值得尋味。比如說,日本史上曾有10代女性天皇(雖說是10/125位,但尚未包括神功皇后、飯豐青皇女等多位實際掌權卻未稱天皇的女性),且多數被史書記載為賢明君王,和現今日本皇位不容女性繼承的爭議真是一大反諷。

另外,日本古代母系社會也發展出一些十分有趣社會關係,例如夜這(男方至女方家中幽會過夜,男女雙方都允許擁有多位戀人)習俗、日本朝臣以女為貴,以及日本朝廷的外戚政治傳統等。貴族階級近親通婚是常有的事,但規範竟然是以母方為準,同母的兄弟姊妹不允許通婚,而同父異母則視為常態,天皇便經常迎娶異母姊妹為皇后(中宮)或嬪妃,十分有趣。這個同母不得通婚的習俗,令我想起之前在ptt上看到一篇文章,論述祖父母應該多疼外孫,因為只有女兒生的孩子才確定具有自己的血統 =_= 以母系社會而言,看來是非常實際啊~

我在狂熱閱讀這些故事時,發現一則同母兄妹不得通婚的規範下的悲戀故事——"衣通姬傳說"。衣通姬是日本古代對於絕世美女的稱呼,意謂其美貌的光輝從肌膚散發,直穿透衣裳而出,在《古事記》中指稱允恭天皇皇女——輕大娘皇女,《日本書紀》中則指稱為允恭天皇愛妃,也是皇后忍坂大中姫的妹妹——衣通郎姬。

《古事記》中記載的"衣通姬傳說",是允恭天皇的第一皇子木梨輕皇子,和第二皇女輕大娘皇女之間的故事。二人同為皇后忍坂大中姫所生子女,母系家族以貌美著稱,叔母八田王女有衣通姬之稱,而輕大娘皇女因其類似叔母的絕世美貌,亦被稱為衣通姬。木梨輕皇子甚為思慕皇妹輕大娘皇女,二人詩詞往來纏綿繾綣,最後私通之實為群臣所知。

允恭天皇駕崩時,木梨輕皇子失去朝臣支持,與第三皇子穴穗皇子之間政爭失勢,被剝奪皇太子地位,並流放伊予。輕大娘皇女為追隨愛人,自願逃奔荒郊野地的伊予。木梨輕皇子對於戀人再會相當喜悅,但二人相愛的幸福時光不長,故事便以雙雙自殺(殉情?)落幕。《古事記》的故事之中穿插多首二人詩歌往來的古老和歌,感覺極似《詩經‧關雎》,使故事情節在淒美動人之外別具古意。

十分有趣的是,《日本書紀》記載了不同的故事發展。二人兄妹私通之事被發現後,因為木梨輕皇子貴為皇太子不能處刑,而是輕大娘皇女被處以流刑,流放伊予(現今四國西南部,七世紀方設地方郡守,流放當時為435年,完全是荒郊野地啊~對金枝玉葉的皇女而言,不知有多麼淒涼)。而後允恭天皇駕崩,木梨輕皇子與穴穗皇子之間,為了皇位繼承權發生政爭,支持木梨輕皇子的大臣發現戰況不利,請求皇子相助,木梨輕皇子卻自殺,最後穴穗皇子即位為安康天皇。

"衣通姬傳說"其實很可能只是二位皇子爭奪皇位繼承權的故事,而安康天皇(或是大臣,或後人)為了將非嫡子爭奪皇位的事實正當化,而編撰出兄妹私通的故事(包括淒美和歌)。其實,根據《古事記》,安康天皇即位後亦迎娶同母姐長田大娘皇女(允恭天皇第一皇女,《日本書紀》則記載為履中天皇皇女中磯皇女,亦名長田大娘皇女,也有一說其實二人為異母姊弟)。

允恭天皇的皇后忍坂大中姫以善妒之名見於史書,妹妹衣通郎姬甚受允恭天皇寵幸,卻因皇后姊姊的嫉妒,大費周章從藤原宮(奈良県橿原市)遷居河内的茅渟宮(現今大阪府泉左野市)之後,天皇仍時常以游獵之名臨幸,皇后更進一步進諫天皇不應沈溺女色,允恭天皇便甚少涉足茅渟宮。皇后忍坂大中姫甚為多產,一手包辦所有皇子女(共九名),事實上也有可能為異母所生(畢竟允恭天皇對衣通郎姬寵愛逾恆),由皇后收養。因此木梨輕皇子和輕大娘皇女之間的愛情,只是日本古代近親通婚的奇妙常態與規範,以及皇位政爭的殘酷下的犧牲品吧~

無論真實與否,淒美悲戀故事永遠最膾炙人口了~


(註)"衣通姬傳說"詳細資訊,請見http://tinyurl.com/kq7r9

Blog Archive